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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聞中華佛教圣地——普陀山,卻不曾身臨其境。暑假我終于有緣隨團前往采風,清晨我如愿以償?shù)某松狭饲巴牟娠L車。
下午三時許,我們下了車,滿懷喜悅的登上了輪船。夏日的陽光瀉下烈烈的光,眼看腳下逐船之浪洶涌而來,只一瞬間就散作串串碎玉,反射出五彩繽紛的光花,在日照下整個海面上演著斑斕似錦的變幻,大家在海風的吹佛下手扶護欄,日不暇給滔滔何窮的大海,心中涌動的是茫茫無際的激情:??!金色的大海,你胸懷坦蕩,一塵不染,在你的懷抱里,我多么自豪,多么歡愉啊!
一小時后,正前方隱隱約約顯出了一個島嶼的輪廓。我睜大了雙眼,驚喜地注視著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的綠洲。身邊一個孩子的母親用手指著前方告訴小孩說:“快看!那就是普陀山!……”人們舉頭伸頸、竊竊私語開始有些騷動了。我的心跳加速,感覺周身熱血也在奔涌。我多少次夢里神州的仙境,多少年牽動情思的地方??!今天我終于投入了您的懷抱,夢寐以求的愿望今天終于實現(xiàn)了!
普陀山俊美而神秘的海天佛國,置身茫茫大海之中,吸吮著滾滾波濤的無限能量。你獨自在驚濤駭浪里傲然挺立沐浴著,無邊日月的燦爛光輝,你那么飄逸,那么圣潔,那么無私無畏,超凡脫俗,人們站在你面前會有佛光昭心禪理入骨的神奇感覺,這段千載修來的緣分將化作恒久不變的繚繞香氣,變成洗滌塵埃的玉液瓊漿,通江河而環(huán)滄海,浴日月而浸乾坤,不知不覺中把你包溶其中,使我們變得心胸開闊,無私無畏,神清氣爽,返璞歸真,幡然醒悟,忘掉一切痛苦和煩惱,摒棄相互廝殺和斗爭,讓心靈得到一次完善的升華。
當我踏上這塊美若仙境的島嶼,我的心便陶醉了!只見整座山甲木扶疏、洞壑深邃、碑刻狼良、香煙繚繞、寺院寶塔掩映于蒼松綠樹之中。翠峰仙佛挺立在藍天碧水之中,金色的沙灘和青青的海島緊密相連。暮鼓晨鐘,講述著跨越千載的故事,這些斑斕絢麗的壯闊畫面形成了人見人愛的自然風觀。歷代帝皇將相、官宦商賈、文人墨客,平民百姓,紛至沓來,佛道各派,更是趨之若鶩,給這座名山平添了許多神奇的色彩。
普陀山之靈性全在普濟寺、法雨寺、慧濟寺這三大禪寺上。而我心中普陀之精華則集中在三寺之一,建筑面積略小的佛頂山寺——慧濟寺??上Т藭r寺院已關(guān)山門,我只得住進賓館。
普陀山的的夜晚對咱們文人來說是一種享受,它給我留下了美好的回憶。喧嘩了一整天的普陀山,此時萬籟俱寂,滿天的繁星,潔新的空氣,溫柔的海風,三三兩兩的友人、情人卿卿我我的偎依在海邊,聽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,使人浮想聯(lián)翩:一筆一筆點染我的人生唯美的邂逅,以彼此的心事建起一座水晶般的圣宮,合上雙眼,感情、感情的聲韻在文字中領(lǐng)略,永遠……
清晨我們幾個文友乘車到法雨寺,由此上慧濟寺需經(jīng)一石級小道,人稱香云路。全程有石階1088層,約三華里。此路原為樵蹊,細盤如羊腸。清光緒三十年(1904年)慧濟寺來主持文正,東監(jiān)院慶禪募資砌石而成。路旁又設(shè)鐵欄桿,為游人上山提供方便,一路青山綠水,鳥語花香,沁人心脾。路西的青玉澗,自山澗至山麓一帶漂流淙淙汩汩之聲,時有所聞。清人裘璉有詩云:
一澗冷冷徹底清,鏡人心影得嘉名。
誰言觀海難為水,雨后飛泉十丈贏。
上香云路蜿蜒的山路上,朝圣的香客畢恭畢敬三步一一叩,五步一拜的身影形成了獨特的宗教景觀——我們與他們游普陀登佛頂山的目的完全不同。
一路可見虔誠香客在蜿蜒的山路上必敬必恭的三步一叩、五步一拜的行著大禮。先看到幾個老年婦人,前襟著一黑裙,肩背黃色布袋,上書“南海普陀”。神采奕奕、滿臉紅光,迎著晨光,嘴里不知念著自己喜愛的什么圣經(jīng),也許是祈禱佛祖保佑身體安康,長命百歲!……她們是那么雄心勃勃、鄭重其事的叩、拜著前進。
走不了幾步又是一位年輕母親,手里攙著一個臉黃肌瘦、約八、九歲,有氣無力的孩子,這也許是孩子病后初復吧,孩子在母親的教誨下,母子倆三步一叩,五步一拜,母親做大禮是那么誠心,當孩子稍有疏忽,母親就要他重新叩拜,孩子雖滿頭大汗,痛苦不迭,但在母親某種神圣意識的暗示下,還是一絲不茍的叩拜著。母親的嘴里還在輕輕地念叨著。也許是為孩子的康復謝謝佛祖保佑來還愿的吧!……
走上一段路,又見一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。滿臉帶笑、神采奕奕、動作快捷的行進著他那三步一叩,五步一拜的大禮。看他心情之好、精力之旺盛,大有與游人速度比高低之勢,從他的表情、行動,我猜測他準是原先在佛祖面前許下什么心愿,如今已心滿意足,歡樂無比、懷著虔誠的美好心境前來還愿的……
緊挨在前面的又是一位風度翩翩,打扮適時的姑娘。當我路過她身邊時,從衣服上散發(fā)出洗衣粉的青香引起我的關(guān)注。我低頭一看,只見她憂心忡忡,憂患余生,咬緊牙關(guān),虔誠的三步一叩,五步一拜。而且從叩磕的現(xiàn)象看他的行動已十分艱難,我定睛細看,只見她兩腿膝蓋叩破后血跡滲出褲子,使褲子膝蓋處染紅了碗口大一塊,額頭也叩成紅腫。但她仍然虔誠的一跛一拐叩拜著。看著這姑娘的毅力,使我產(chǎn)生敬佩之情。不竟使我脫口而出:“姑娘!您這樣糟蹋自己何必呢!”姑娘既不搭話,更無反應,仍然木人石心的做著自己的虔誠事。姑娘的不答話不但不使我掃興,反而激起我與幾個文友肅然起敬,她不顧傷痛行此叩拜大禮,難道她人生經(jīng)歷生死交關(guān)的大事或遇到有神明才可指示的疑惑?使我們尾隨她身后看個究竟。不到三分之一處路西光照峰下有石似熊,翹首北望,憨態(tài)可調(diào),近人稱之為:“白熊望月?!蓖局杏邢阍仆づ缘摹昂I享浦?、“覺途群迷”,“海天佛國”摩崖石刻處,峰回路轉(zhuǎn)、堅石凌空,“云扶石”居上,可見一方形巨石矗立在路邊,奇特的是巨石上方又累一塊長方形巨石,臨空卓立,危而不墜,讓人驚嘆不已。四周秀峰險石,回首眺望,山烸奇觀盡收眼底。大有“身登青云梯,平碧見海日”的意境。石階上每隔三五步都雕有蓮花圖案。這是非登高而無以見的。佛頂山又名菩薩頂,不論僧人還是俗夫,不管善男信女,還是中外游客?;驗楸M覽普陀山烸上奇觀;或是朝山進香千里還愿,往往是不辭辛苦,奮力攀登。
香云路假如是興奮與喜悅的開始,那么極致的精華還數(shù)登臨慧濟寺以后。當姑娘叩跪到慧濟寺山門,門上方簡樸上書“慧濟禪寺”四個大字。此時姑娘到了最后一次跪下,像是對佛祖闡明自己的身世,叩開山門:
物欲橫流思想亂,貪圖錢財青春賣。
好景不長就兩年,東窗事發(fā)遭了殃。
男成貪官進牢房。我也就此受株連。
監(jiān)外執(zhí)行整三年,恥辱難擋嘴難張。
叩跪血流下橫心,自食其力換新心。
說完頭也不回的沖進香火繚繞的觀音殿里,擠到“廣種福田”的錢箱前,從包里取出厚厚的一疊百元大鈔,塞進了已塞滿錢的錢箱里,然后像完成了艱巨任務愉悅的融入來往香客的極樂世界,凈化自己的心靈去了……
“同生慈悲心,共圓中國夢?!痹钢袊虐倭f平方公里的大好河山,流傳五千年的優(yōu)良傳統(tǒng),存在五千年的禮儀之邦不存消隕……
慧濟寺俗稱佛頂山寺,初建于明朝。全寺占地20畝,建筑面積3300平方米坐落于普陀山佛頂山上。普陀山以“海天佛國”享譽海內(nèi)外,在古今中外的文化交流中發(fā)揮了重要作用。該寺因山制宜,布局包括天王殿后、大雄寶殿、大悲殿、藏經(jīng)樓、玉王殿、方丈室等俱在同一條平行線上,與左右?guī)肯鄵怼nH有浙東園林建筑風味,為其他園林所少見。
站在慧濟寺,可以俯瞰整個普陀。天的盡頭是海,海的盡頭是天。周圍云霧繚繞,腳底白浪拍打岸邊,四周墨綠墨綠一片式參天古樹,耳朵旁縈繞“呼呼”的風聲。不是僅有的記憶提醒,我儼然以為自己置身蓬萊仙境。
我們幾個文友慶幸自己享有這“單獨”的游玩。真的,回去的路上我們幾乎是跳著,跑著下山的。我們好像變成了六歲小孩,尊重三步一叩,五步一拜的信徒。也歌詠可愛的蝴蝶和美麗的小花;我又似乎是一個睿智的老翁,感恩這半天的逍遙給予性靈的補濟,記得當時偌大的太陽迸射萬丈光芒。我心頭頓時感受神異性的呼喚,忙不失迭扭過頭去,天?。∧遣噬枇咦兂闪?!
(作者:許照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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